Schiuma

灣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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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CJ】彷彿還能聽見海潮的聲音。

2015.02.07 給自己的生日禮物

寫的我自己都心澀,真不明白為甚麼要在自己生日寫這麼沉重的東西給自己...大家看完感受下。是說今日也是大喬忌日姑且就算是個理由好了。(幹


*意識流

*半架空


又一個的無眠的夜晚。

喬瑟夫.喬斯達在連自己都記不得的第幾次翻身後放棄了睡眠,邊起身邊思考著是否要到客廳扭開電視開關,並且帶拿上一包薯片與家庭號可樂配上深夜轉播的球賽,以如單身的中年上班族般的墮落姿態度過這漫漫長夜。儘管他才成婚幾年,寶貝女兒今年剛滿五歲,年輕的房地產大亨與『中年』這個詞彙扯還不上一星半點的關係

在極大坪數的屋內晃蕩了一圈後他終究毫無頭緒,但他對於妻子今晚去陪伴年幼的女兒入睡這件事由衷的感到慶幸。並且再一次的坐上柔軟的一蹋糊塗,卻無法致使他入睡的大床邊思考著他接下來的行程。

*

然後喬瑟夫察覺到了。

他聽見什麼,揮之不去的,或許正是致使他無法成眠的。於是順著那股聲音來到了浴室。

前不久才剛使用完畢的浴室地板還是半乾的狀態,鏡面上還殘留著水氣,並且滾落了一顆顆的水珠。而在那之中的是他這些年漸漸不再年少的面容。

 

幾日前熬夜工作的黑眼圈、些許的鬍鬚渣子、金屬義手。

還有什麼不同了?

 

歲月終究會將他的所有都帶走。

喬瑟夫無所謂的笑了笑。

 *

那股聲音似乎來自於緊鎖的水龍頭中,像不斷沖刷著海岸的浪潮,規律而平淡悠遠。絕不是那些被喬瑟夫評為像是嘔吐的後繼無力幾近虛脫的、老舊大樓管線在夏季夜晚常常發出的噪音,何況這棟矗立在市中心的大廈才完工幾年。

然而他急迫的扭開水龍頭,冰涼的冷水開始落進浴缸之中,嘩啦嘩啦的聲音在浴室中迴響。喬瑟夫面無表情的將水龍頭扭向有著冷水標示的盡頭,不絕的水聲持續迴盪在無眠冰冷的夜晚,而他拗執的盯著出水口。


那聲音還未消逝。

喬瑟夫瞇起眼,直直踏入的浴缸。


冷水在冬季的紐約夜晚激起了片片水花,並在空氣中翻弄出一層薄薄的寒氣。然而喬瑟夫只是固執的在浴缸中坐定,低溫使得他的身體泛起一層疙瘩與不止的顫抖。

水聲沖刷著浴缸的聲音在浴缸漸漸被填滿,且在喬瑟夫將自己高大的身子擠壓進去後消逝無蹤,取而代之的是從浴缸邊緣溢出,並被重重沖刷在潔白地板上的聲音。

 

但那聲音還未消逝。

綿延不絕,它不曾消逝。

 

他不曾消逝。

 *

喬瑟夫猛然睜開眼,此時他全身浸泡在冰冷的海水裡。

廣闊無際的海洋中什麼都沒有,只有些許陽光穿透了海水落進這一片汪洋。喬瑟夫在其中載浮載沉卻沒有一絲驚慌。

 

他還聽得見那個聲音,在這片海中。

一切還沒有結束。

一切都還不到結束的時刻。

 

一道陰影迅速的從他上方掠過,喬瑟夫急忙抬頭的瞬間只來得及捕捉到鱗片螢紫的光澤,他深藍的雙瞳映照出水面反射入海中的陽光,以及形狀優美的尾鰭。

人魚來到他面前,在海水中肆意漂浮的金色髮絲,翠綠的雙瞳以及眼角的粉色胎記,除卻了下半身是有著螢紫色鱗片的魚尾以及本是雙耳的部位被如同魚鰭的器官替代之外,西撒的時間彷彿被凍結在二十歲那年的冬季毫無改變。

就像喬瑟夫記憶之中的西撒,就連此時對他微笑的弧度、眼神。彷彿他從未離開。瑞士的老舊旅館下與柱之男的激烈戰役就像人魚此時吐出的泡沬一般恍若夢境,浮光夢影。

 *

喬瑟夫想擁抱西撒。

他想大哭一場,想要對著眼前的人魚傾盡他自一九三九年冬季後的綿長傷痛。喬瑟夫曾試問過自己倘若西撒沒有離去,倘若有朝一日他們能再次相見,到時候他想要道歉,他想要告訴西撒他這幾年在美國的生活,想告訴西撒他有了一個可愛的女兒,想要和西撒一起去旅行,有好多好多的想要。

 

但都只是他想,西撒不會回來了。

一年又一年在西撒墓前放下一束向日葵時,喬瑟夫都再一次體會到這個無法改變的事實。

西撒殘破不堪的身體在瑞士的冰天雪地中被挖出,運到了他的家鄉細心修補後,在下著冰冷小雨的日子裡下葬在看的見海灣的小丘上,那時正逢與春冬交接之際但雨水依舊冰寒,他在綿綿細雨之中再次悲慟的無法自己。

然而喬瑟夫卻動彈不得,眼前的西撒也只是在不知何時開始,用悲傷的眼神看著他。試著張開嘴,卻只能聽見越來越大的海潮聲,彷彿他所矗立的並不是海中而是海岸邊,曾幾何時悠遠的海潮聲此時卻如此貼近。

從陸地誕生之際便不斷沖刷著海岸的海潮始終如一,就像命運無法改變的軌跡硬是從他身邊奪走誰後徒留下一地的缺憾,如此刻苦銘心。

 

無論如何都不能叫人服氣啊,這樣的結局。

喬瑟夫用盡的力氣,儘管他伸出的雙手乘載著來自深海巨大的壓力,他仍是拗執的向前;他想要碰觸到,他必須碰觸到。

 

『不想再錯過了。』

 *

昏紅的夕陽映照在水面上,流離的光華閃爍著。

喬瑟夫睜開眼望見的便是有海鳥翱翔的天空。雲層間也被夕陽染上一層層橘紅,眼前的景致美麗的不可方物。

艾亞沙.芙雷娜島。

這裡是一切的開始;也是好幾年後,一切的結束。

西撒在他身旁吸了口菸後呼出帶有細小尼古丁分子的綿長嘆息,海風將他被夕陽鍍上光輝的金色的瀏海吹開露出澄紫相間的頭帶,它在風中恣意飄揚。他們倆人的影子被拉的老長映照進後方的樹林,枝葉隨風搖曳。這裡杳無人煙,喬瑟夫想。

 

彷彿這個世界只剩下彼此。

 

終於是沒了面罩,但喬瑟夫卻懷念起那段被迫戴著面罩的生活。在面臨可能死亡的前提下,就算生活中再微小的點點滴滴都能叫人滿足的甘之如飴。

那便是十八歲那年孓然獨立的他,與二十歲的西撒.A.齊貝林相遇的他。

於此,喬瑟夫沒來的就想要大哭一場,但他終究只是與西撒一同看著那片夕陽落盡,伴隨著那年冬季悠遠平靜的海潮聲。

 

平穩、安詳的像是原諒了一切。

 *

喬瑟夫在清晨的浴缸中驚醒,水龍頭不知何時被關上。隨著時間過去浴缸裡的冰水也流失到剩下一半左右。長時間浸泡在冰水中即使是在有暖氣的室內,也凍的喬瑟夫嘴唇發紫臉色蒼白,他迷惘的看著浴缸邊緣的水珠陷入沉默。

他偏低的體溫告訴他,他必須趕緊爬出這個浴缸,並在老婆跟女兒還沒起床前整理好浴室的一切,然後回房間換上一套乾的衣服並且把自己弄乾保暖。

然而當看見自他掌心出現,順著浴缸邊緣攀上他肩膀的螢紫色荊棘後,喬瑟夫僅僅是呆坐在浴缸中。

 

直至痛哭失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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